世界之大,确实无奇不有。
只是,喜欢看两个男人滚在一起的海怪……凯尔这还是第一次见。
虽说七神教宣扬“爱无界限”,但是男性之间的情爱终究小众……多方影响,大多数男性还是更中意异性。
凯尔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大多数之一。
海怪们的要求对他这样一个喜好异性的男人而言着实太过分了!
而且……为什么要夜歌上他啊?他实在不像被上的那个吧?
思及此处,倒霉蛋之一的凯尔胸闷气短。一股无名的燥热正折磨着他。奈何自己的活路被这对海怪小姐捏住,他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反驳对方,只能越想越气。
夜歌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甚至,他的不快程度比凯尔更甚,美丽雪白的脸上此刻黑如锅灰。
凯尔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毕竟在海怪们的角色安排中,夜歌是更少吃亏的那个,怎么想都是被上的自己更惨一点。
“我当然应该生气。”精灵美人像是听到了凯尔的心声,皮笑肉不笑地说,“毕竟,现在我们的命脉都捏在这对海怪手里,而且……我和它们之间还有点别的恩怨。”
别的恩怨?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过问为妙。
凯尔缩了缩脖子,努力装成一只缩在壳里的幼鸟。
他如今既不想惹外面那对叽叽喳喳的海怪,也不想惹自己这位本就在气头上的同伴不高兴。
“只要被你的同伴捅一下,你就能解放了哦。”提出要求的那位海怪小姐扭动着身姿,继续诱惑凯尔,“而且捅一下也不一定是坏事啦——说不定会很舒服哦——”
“那你怎么不被捅一下?”
凯尔抱膝蜷成一团,闷声反驳。
“嗯……你俩不行。”海怪小姐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你,还有你的那位朋友,大小不适配,又小又细的,这么一丁点,剔牙都费劲。”
说罢,它还用触手比划了一下。
“嗯???”
没有类似经验的凯尔先是头脑发热空白了几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卡住的纺车一样慢悠悠地转起自己的脑子,理解对方的意思。
虽然被海怪鄙视了,他有点恼羞成怒……但是事实如此,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巨大的体型差充分证明了他们这等凡夫俗子是没法满足海怪小姐们的,而且……逃命都成问题。
海怪小姐的金色眼眸细细打量了一番凯尔。“嗯……不过,你这个身体和样貌在人类男性中的确很出色,俊美健壮,应该很受欢迎……简直是世界树眷顾我们,送来了如此合适的格里恩。”她很是满意凯尔,又转向了和另一只海怪对视的夜歌,被夜歌冷冷地瞪了回去,“连美得晃眼的伊莱亚也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感谢世界树的馈赠!”
“莉莉,”一直盯着夜歌的海怪收回目光,瞥向同伴,“你就不能喜欢一次原作者给出的配对吗?”
被叫到的莉莉冷哼,“谁让琪琪是个老古板?而且人不都是一样的吗?都是格里恩和伊莱亚啊!”
“但是原作是格里恩主动,也是格里恩上伊莱亚。”琪琪据理力争,“没有作者写的故事,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又怎么有机会虚构伊莱亚上格里恩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弗里登已经说过不会再写他们的故事了,我就不能幻想一下吗……”
莉莉幽怨道。
琪琪叹气。“算了,那这次就按照你写的来吧……”姐姐最后做出了妥协,甩了两下自己的尾巴,“本来也是我打输了。”
“嘿嘿……琪琪最好了……”
“那个……”晕乎乎的凯尔敲了敲周围的结界,抬头问,“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说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为什么不让你的朋友帮你解释呢?”琪琪打了个哈欠,露出了整齐尖利的排排牙齿,“你说是吧,瑞瑟卡尔·夜歌·离光先生?”
“……”
夜歌冷漠。
“啊?”凯尔望向夜歌,“夜歌先生,你知道的吗?”
夜歌叹气。“确实知道。”他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不快低了几分,“就是一本无凭无据、瞎编乱造的三流小说。”
“倒也算不上无凭无据……”琪琪打了个哈欠,“但是我今天不想看莉莉生气,话语权就交给精灵先生了。”
“……行。”
夜歌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这才转向凯尔开始解释起这对海怪姐妹嘴里的奇怪话术。
伊莱亚和格里恩是一本卡萨洛斯风靡许久的同性恋爱通俗小说《北风吹拂》的男主角。伊莱亚是一国王子,他鳏居多年的父王求娶了邻国公主作为自己新一任的王后,格里恩作为新王后随侍的骑士也来到了这个国家。二人日久生情,经历了万般磨难,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北风吹拂》的作者名为戴利西亚·弗里登,是个荤素不忌、什么都写的神奇作家——正常的男女恋爱,他写;这种同性间的爱情,他写;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他也写……只要他想写,不管是清纯恋爱,还是肉欲纵横,就没有写不出的,也没有卖不出去的,是众多书商的宠儿。
由于风格多变再加上笔法极其诡谲引人遐思,弗里登从出道至今拥趸众多,关于他作品的衍生流派以及各种解析也是源源不断。
《北风吹拂》是弗里登完本的第一本同性恋爱小说,一经发布便在通俗小说圈里炸开了锅,被弗里登的追随者与小众小说爱好者奉为圭臬,每逢盘点推荐,必有此书身影。
凯尔大受震撼,“这个作家……这么厉害吗?”
“不过是个擅长玩噱头、玩弄读者心理的跳梁小丑罢了。”
夜歌不屑冷哼。
听到这话,琪琪和莉莉的眼神瞬间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能撕开结界把夜歌活吞了。
“可是……”凯尔拍了拍自己发热过头的脸颊,慢悠悠地问,“那么多人喜欢他的小说……他成功不是必然的吗?能被那么多人喜欢,也是本事……”
夜歌先是看了一眼海怪姐妹花,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不起任何喜欢弗里登的人……不,任何生灵的意思。”他解释道,“只是我单纯地不喜欢这个作家而已。”
琪琪抻了抻身体,说话懒洋洋的。“我不是不能理解精灵先生的愤怒……要我,我也气。”它咕噜噜吐着泡泡,“但是这是虚构角色,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分开来看就好了。”
“万一带坏读者怎么办?”夜歌反问。
“你这精灵,怎么比琪琪还老古板?”一旁的莉莉听到这话不痛快了,开始嗷嗷喊,“你再多说废话,我就要用手段强迫你了啊!”
凯尔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泡在温水里,“要不……夜歌先生,我们就按照它们说的来好了……只要能逃出去就好……”
“怎么你也……不对,凯尔,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夜歌察觉到不对,急忙蹲下来看凯尔的状况。
“嗯……我感觉我好像是有点迟钝……”思维缓慢的凯尔慢悠悠回答,“你手还怪凉快的哩……”
夜歌瞪向莉莉,“你们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
“怕你们不老实做,捅了他一下。”莉莉的触手在深海中摇摆,若不是肌肉的线条过于明显,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生在巨石上的水草,“要不是琪琪说得对你尊敬一点,当时我就连你一起捅了。”
夜歌沉默。
“实在抱歉,我没有告诉精灵先生,”琪琪触手摊开,咕噜咕噜说话的时候没有半分歉意,“莉莉分泌的体液对你们这些陆地生物而言,有强力的催情作用。如果没有提前编织好或者与生俱来的魔法屏障,那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素来得体的精灵美人皱眉,捂住脸,没忍住磨了磨牙。
燥热折磨着凯尔,但是他的理智还没有消磨殆尽。“所以……我这是……”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对自己现状合适的形容,“被下药了?”
“是的——”莉莉的身姿十分动感,“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强制的爱可是美味佳肴——”
夜歌的脸又黑了几分,连带着不甚清醒的凯尔五官都皱成一团。
年轻的冒险者用力拍了拍自己越发滚烫的脸颊,勉强借着疼痛拉回一点残存的理智。
反应过来的他其实想毫不顾忌地破口大骂,奈何对手体量是他们的几十倍,悬殊过大,触怒对方就是死路一条。
再者说,他和夜歌只是相识不到一周的“生死之交”,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不觉得有点难为人吗?
但是,不“爱”就看不见生机。
能屈能伸是智慧生物的优良传统,趋利避害则是全体生物根深蒂固的本能。
活到最后才是赢家。
反正受委屈的是自己,活命才是当务之急。
他现在连莱耶维尔的边都没摸上呢!这样死在路上实在血亏!
要知道,千年前的人类英雄们在他这个年纪经历与莱耶维尔的数年厮杀,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尤其最为著名的半神英雄艾尔菲斯,他是唯一重创过莱耶维尔的人类,战死的时候年纪也没比他大多少呢!
思及此处,本就不怎么理智的凯尔燃起了熊熊的战斗激情和求生意志。
……似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我没问题!”求生意志过于强烈的凯尔大喊,甚至朝着张开双臂,“夜歌先生,来吧!”
“我不行!我!不!行!”
金发精灵不敢相信自己的伙伴这么快就屈服于命运的压迫。这下他扔开了所有的规矩,抓住凯尔的肩头疯狂摇晃,素日目光坚定的蓝色双眼难得多了超出剂量的慌乱。“你在想什么?”美人即使是面容扭曲,也算不上难看,“我知道你现在不太清醒,但是肯定会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吧?”
“你别摇我……我脑袋里没进水……”凯尔连忙叫停,“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夜歌咬牙,暂时松开了凯尔。
凯尔揉搓两圈自己的脸,再拍了两下,顶着一副醉醺醺的脸开始正经和夜歌分析起他自以为的利害关系。
即使夜歌全身都在传递着拒绝的信号,脸颊绯红的凯尔仍然挺起胸膛,慢条斯理地开始了自己的论述。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但是交媾这种事我还是有点基本常识的,无非就是一个插入另一个……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自然无人受害;但是至少一方不情愿的状况下,默认都是被入者承受的不公更多……”晕乎乎的冒险者歪着头,掰着手指开始并不高明的计算,“这么算,肯定是我吃亏得多……不过,对我而言,比起被指指点点,保住小命显然价值更高……伟大的英雄是不怕流言蜚语的!”
说到这里,凯尔斗志满满,甚至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大有大干一场不罢休的架势。
只是,这副场景落在夜歌眼里实在可怜。博学多闻的精灵甚至有种逼良为娼的不安——这位无辜的受害者甚至在为迫害他的罪恶之源辩解!
这是何等黑暗、何等恶劣的生存环境啊!
卡萨洛斯危矣!
“夜歌先生,不用担心。”凯尔一把勾住夜歌的肩,规劝道,“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听懂海怪说话需要门槛……出去了之后,其实无人知晓……我们可以当无事发生……”
“我拒绝!”
坚持原则的夜歌伸手顶住凯尔的额头,推开了这位糊里糊涂的年轻人。
作为一个远比这位人类朋友年长的纯种光明精灵,他没有在危难时刻逼迫他人行苟且之事的恶劣癖好!哪怕对方因为理智丧失不反对,他也过不去那道坎!
围观许久的海怪姐妹看不下去了。
先开口的是妹妹莉莉。“你这精灵在高贵什么?能不能学学你的人类朋友!”她咆哮着,面目狰狞,连带着流光溢彩的大鱼尾也狂躁地搅动着临近的海水,“看清现实吧!”
“他们离光家的人都这副德行……”姐姐琪琪抬起一只触手揉了会儿眼睛,又借着结界搓干净自己的触手,“习惯就好。”
“现在你们的小命可捏在我们手里!”莉莉怒号,疯狂拍打着结界,“快点!现在就给我滚一起!”
琪琪仍旧是淡淡的模样,“高贵的精灵是不会低下他们的头颅的,莉莉。”
“我不管!马上!现在马上给我睡了你的人类朋友!”
夜歌耳朵都要被震坏了,耳鸣好一阵才堪堪恢复正常。
他没有针对怒火冲冲的莉莉,反而是转向了煽风点火的琪琪。“我不会伤害朋友的身体,也不会侮辱朋友的人格。”他平静道,“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这样做。”
“清高当不了饭吃。不过……”琪琪打了个哈欠,“你们还真像。”
像?像什么?
听到这些的凯尔又开始困惑了。
他戳了戳夜歌,“夜歌先生,你们……之前有交集?”
“那倒不是。”夜歌耐心回答,“我怎么会认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海怪呢?”
“嗯……那就是你认识的人?”
夜歌没有否认,也没有出声承认。
凯尔当他默认了。“琪琪小姐,莉莉小姐。”他看向两位海怪,满怀希望地天真道,“既然是熟人的朋友,能不能大发慈悲,放我们走呀?”
能不受苦当然是不受苦好呀!他又不是傻子!
“不——行——哦——”
莉莉咧嘴。面对长得很像她喜欢的角色的凯尔,她乐意多几分耐心,但是绝对不允许对方脱离自己的掌控。
琪琪对二人一视同仁,“不好意思,小本生意一口价,讨价还价恕不接受。”
眼见逃不过这一劫,凯尔也很无奈。
无论如何,这些虚头巴脑的都比不过命重要。他还要留着小命去打莱耶维尔呢!
夜歌深呼吸,双手握拳,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凯尔拍着他的肩,“逃不过……就这样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啧。”
凯尔转向两只大海怪,“那什么……一般男人和男人……要从哪儿开始?”
“嗯……表白和亲吻?原作是这样的。”
琪琪沉吟片刻,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莉莉才不接受如此慢节奏的发展。“别听琪琪瞎说!”她伸长触手,一把把凯尔勾过来,“你们人类有句很文绉绉的话,叫什么……山不……呃……怎么说来着?反正就是什么……东西自己不过来就自己过去的意思……”
“让我想想……是指‘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新人冒险者补上了海怪小姐忘了的那句话。
“对对对……我的格里恩真棒。”莉莉对此颇为赞赏,怒搓凯尔毛茸茸的大脑袋,随后开始支招,“既然他不肯主动上你,那你就自己骑上去呗。”
“……哈?”
凯尔脑袋开始不够用了。
“很简单的操作,你按照我的一步步来就好。”莉莉愉悦地再次把触手伸进了凯尔的口腔,一边给自己的这位小玩具安排工作,“第一,扑上去扒了他的衣服,把他扒得干干净净。第二,控制玩弄他的身体,让他的下半身产生难以消退的反应。第三,你非常干脆地坐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一切就这么完美的完成了!”
“呜呜呜……”
再次被触手捅进身体,凯尔难受得想干呕,对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也做不出多少评价。
莉莉声音压得很低,另一头被琪琪控制住的夜歌并没有听见这个对他而言毫无尊严、残暴不仁的计划书。但是不知为何,凯尔很快听见了和莉莉的声音相似的女声。
是另一只叫琪琪的海怪。
“……莉莉,这种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琪琪教训道,“要让双方都满意,前期就得到位,到时候了才行。”
“我管他们满不满意,我满意就行了!而且这样你也能看格里恩主动,不是吗?”
“算了……随你便。”
莉莉固执无知,琪琪无可奈何。
就此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捅入凯尔体内的触手缓缓退出。又挨一下的冒险者跪坐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咳嗽,连连吐出几口清水,好半晌才缓过劲。
他现在……该干什么来着?
琪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应该……照着莉莉的话去做。她说的话,对你而言就是真理。”
“哦……”
什么话来着……
好像是什么三步……
呃……第一步好像是……
扒人衣服。
凯尔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困惑不已的夜歌被背后伸来的触手捆住了四肢动弹不得,甚至脖颈也被控制在触手之下。
“你要干什么?”
夜歌无法回头,只能面对凯尔,质问身后的罪魁祸首——海怪琪琪。
“扒你的衣服呀。”
凯尔以为对方在和自己谈话,一股脑吐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甚至还笑得十分无害,让目睹此景的夜歌寒毛倒竖。
夜歌大惊,“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
“嗯……给他下了个催眠,让他听莉莉的话罢了。”琪琪不以为然,“没办法,自己的妹妹,只能惯着了。”
夜歌一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脸憋得通红。
他转向凯尔。“凯尔……冷静点……先别动……”精灵试图用苍白的语言召回朋友飞散的意识,“醒醒……”
“只是扒你的衣服,不会很痛苦啦——”
凯尔咧着嘴笑,扑向了夜歌,结果脚下不稳,左脚绊右脚,没维持住平衡,栽倒下去。
琪琪非常贴心地把站立的夜歌改换姿势,塞进凯尔身下的缝隙做缓冲。
“嘶……”凯尔爬了起来坐好,“摔着不痛诶……”
“……那是因为你坐在我身上。”
夜歌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抱歉……”
凯尔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此刻夜歌双手和脖颈被琪琪的触手控制住,在改换姿势的时候,另一端的莉莉非常有默契地捆住了双腿。可怜的精灵美人就这么四肢大张地暴露在自己神志不清的友人面前,任人宰割。
“嗯……我要干什么来着……哦!是扒衣服!”
凯尔思考片刻,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干。他双手压在夜歌的胸膛上,开始寻找夜歌衣服上的破绽。
“好难拆……算了,直接撕。”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夜歌的外套不一会儿便被撕得粉碎。
夜歌对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海怪小姐们,”他无力抵抗,死气沉沉地问,“能把我打晕吗?”
“不——能——”
莉莉笑答,非常干脆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另一边,琪琪则说:“我们没有看一方昏迷交合的特殊癖好,恕难从命。”
被堵死的夜歌无语凝噎,真想自我了断。
此时凯尔已经把夜歌的上半身撕得只剩里衣了。倒霉的冒险者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绯红的肉质鲜美,整个人还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他找了许久,没能找到突破口,最后直接拽住夜歌的衣领,把衣服撕成了两半。
上半身裸露在外的夜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还听到了莉莉的怒吼。
“你这样都没反应的吗?!这么大个尤物骑在你身上诶!”莉莉死死地瞪着夜歌平静的下半身,“你是不举吗?”
“我喜欢异性,对男人没反应实在是常理之中。而且我是精灵,精灵没有人类那么容易……上头,这是种族特性。”
夜歌通透的蓝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机。
“啊!!!”
莉莉暴怒,连带着捆住夜歌双脚的触手都加倍用力了几分。
夜歌双目空洞,内心绝望,无视了身体的痛苦,任凭身上的人和上下的海怪摆弄他。
“莉莉你不是就喜欢强扭的瓜吗?”琪琪不以为然,“你都勉强到这地步了,不会就此放弃吧?”
“有道理!快!格里恩!扒他裤子!”
再复战意的莉莉精神抖擞,迅速对着凯尔做出下一步指示。
凯尔依言,双手下移,来到了夜歌的裤头上。
伟大的风与时空之神温特尔,如果活下去是这种代价……请让他立刻死去吧!
夜歌不愿正视即将到来的磨难,无奈闭上眼,等待最终的处刑。
呲啦——
迷茫中,一阵石破天惊的撕裂声骤然打破混乱的战局。夜歌下意识扇动起自己的耳朵,却发现声音的来源在……
自己的斜上方?
他睁开眼,一个矫健的身影掠过自己的视线,手举长枪,刺向了他的双脚附近。
莉莉尖啸出声,迅速收回了自己捆住夜歌的触手,防止受伤。对面的琪琪见状,也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触手。
夜歌连忙坐起身,推开了身上的凯尔,见到了在眼前飘逸的雪白长发。
“莱雅!你来了!”
听到夜歌的呼喊,对方缓缓回头,露出自己半眯着的赤红双目。
身形高挑的白发女子立于此地,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柄泛着红光的长枪,连带着那双赤红的眼睛也仿佛烧着火一般,杀意十足。
莱雅的杀意此刻成了夜歌的救命良药。金发碧眼的精灵无视了两只海怪此起彼伏的轰鸣,迅速起身奔向她,原本失去神采的眼眸瞬间恢复了生机,连带着它们的主人也燃起了希望。
“……莱雅?”
被推开的凯尔晃了晃脑袋。他垂眸思索了好一阵,很快也爬了起来。
他飞扑向莱雅,一把环住了女人的脖子。
“你来啦!我们要一起去打莱耶维尔!”凯尔蹭了蹭莱雅的脸,哪怕被如此作弄也至死不忘自己目标,“我今天有很努力活下来哦!”
海怪姐妹见此情形,放肆尖叫,上蹿下跳,怒意十足。结界都被她们的叫声刺激得疯狂波动起来。
“没用的东西,死了算了。”
莱雅没有在意四周的动静,只是抬手挡住凯尔的脸,怒骂出声。
“我才不是没用的东西!”
凯尔跳脚。
伟大的莱雅大人敲了一下他的头,“不是说你。”
“……夜歌先生也不是!”
莱雅瞥了一眼赤膊上阵的夜歌,无奈叹气。“看样子你两百多岁白活了啊,精灵小子。”她皱着眉,抱怨道,“被古代魔法封印了,还差点被这笨小子夺了清白……”
“呵呵……”
夜歌第一次觉得莱雅的抱怨是这么美妙,暂且不打算追究对方的责任。
凯尔歪头,“其实要被上的那个……好像是我诶!”
莱雅朝身上的凯尔翻了个白眼,转向了夜歌。
“精灵小子你真不容易,等会儿出去再好心帮你把封印拆了。”她明明比夜歌矮,如今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听说,长得好看的人一般命苦,还真有点意思。”
“哈哈……”
死里逃生的夜歌现在没有反击的心思。清白保住了,逃生也有望,这种状况已经很好,他可不能再奢求了。
……不然就得是无力反抗、被扒光了和男人交配的下场。
凯尔乖乖被莱雅摆好坐在地上,又听到莱雅振振有词,举着手里那把还有魔杖功能的长枪对准了他的额头。片刻,他感觉身体的燥热和混乱都像褪去的潮水般消散了,再复清明。
回忆起过往的他羞愧难当,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面对差点被他扒干净的夜歌。
“好了,我也饿了,今天吃点新东西。”
莱雅忽的睁开如血般的双眼,手中的长枪赤红的杀意越发耀眼,一人一枪仿佛恶徒与她最趁手的老伙计,决意掀起一阵杀戮狂潮。
“今天吃——
“红烧海怪脚!”